中杯半糖

已出坑,不要关注我了

开学就是高三了,所以看完了追忆2剧情就退坑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有缘再见。永远爱你们。tag私心,打扰抱歉。

【方王方】预测

一个由高考作文题引发的脑洞,很短。私设在小王刚出道时二人不和的时期。
附上魔都作文题:
预测,是指预先推测。生活充满变数,有的人乐于接受对生活的预测,有的人则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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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于接受对生活的预测——“方士谦对王不留行的飞行轨迹做出了自信的预判!冬虫夏草放出了一个神佑之光!白光直追着王不留行而去!”
不以为然——“王不留行突然变向!神佑之光落空了!”

【敬杏】樱吹雪

盼望着es和刀剑乱舞联动的我实在是等不及,只好自己搞了一个。其实和刀乱并没有什么关系,不了解的转校生们也可以顺利阅读。

大把的糖,把自己齁到了……ooc严重。

 以下正文。

 

正值春天。

梦之咲的樱花已经开了,花瓣雪一样落下。坐在樱花树下的杏却并没有什么兴致赏樱,她只是低头专注地戳着手机屏幕。

——梦之咲学院唯一的制作人杏,现在正兼任着审神者的工作。

“你在干什么?”

一如既往的严厉语气在头顶响起。不,不如说比平时更严厉了。杏捏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屏幕上的纸片人自顾自地飘起了樱吹雪。杏僵硬地抬起了头,几乎要被莲巳敬人眼镜片的反光灼伤。

完蛋了。

“哼,看来你还是没有好好读过我给你特别印制的梦之咲校规。跟我来一趟。”

杏战战兢兢地坐在扶手椅上,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小心翼翼地望向对面的副会长,他的手里正攥着一只画风极不协调的粉色手机——当然是杏的。他摁亮了屏幕,却迟迟没有滑动解锁键,只是以一种无法描述的复杂神情低着头。半晌,似乎很艰难地,他终于开口了:“你的锁屏……?”

杏心里“啊”了一声。她只得磕磕绊绊地解释道:“这、这个是……就是您刚刚看到的,我在玩一个叫刀剑乱舞的游戏……不、不过我不会影响工作的!梦幻祭的策划还是会努……”

“我没问你这个。”敬人烦躁地打断她。“你可以回去了。”说着,把手机往她的方向一推。

杏如释重负。接过手机,郑重地道过谢之后就离开了。

“说起来,刚才莲巳学长盯着锁屏看了好久啊……而且竟然就这么放我走了……这张图还是之前在推○上认识的水神姬老师画给我的生贺图呢,回去之后要好好道谢才行……”

杏自言自语着走回教室。路过走廊宣传栏的时候,她看到下一次梦幻祭的海报已经张贴在上面了,仔细一看,竟然还是手绘的。

“画得真棒啊!”杏忍不住赞叹起来。她在海报的一角寻找着作画者的署名。

“啊,原来是水神姬……”

“等等,水神姬老师……?!”

天祥院英智曾几何时没有说完的半句话突兀地在脑中响起:“我们梦之咲最伟大的画家……”

“不好了!副会长!副会长!转校生突然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杏看见的是医务室纯白的天花板以及……莲巳学长。

见她醒来,敬人轻咳一声,以“制作人怎么可以那么不爱惜身体”为主题的说教毫无预告地开始了。杏并没有精力认真去听,只是努力地将面前莲巳学长端正的脸和“水神姬”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你在听吗?喂!转校生!”

杏终于回过神来。她脱口而出:“水神姬老师……”

空气突然安静。

完蛋了。

杏左看右看,最终放弃般地用病床上的被子盖住了脸。长时间的寂静过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眼睛,入眼的是敬人躲闪的眼神和红透的耳尖。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啊……”

竟然是委屈的语气。

眼看着自己的死刑有缓期的希望,杏一把掀开了被子,抓住了对方的袖口:“水神姬老师!请务必给我亲笔签绘!拜托了!”

 

第二天午休,依然在学生会室。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的胃药。

“……要画哪个?”

“这个,压切长谷部。”杏滑动屏幕,指向一个煤灰色中分短发的男人。她看了会儿立绘,又看向眉头紧蹙的敬人,反反复复几次,在后者彻底不耐烦之前说道:“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发型好像有点像……?”

换个发型年轻十岁。她在心中腹诽着。

毕竟是约定好的事情,即便是作为封口费也不得不认真完成。敬人很快进入了状态,迅速地绘制起来。杏坐在办公桌的另一头,撑着脑袋看着。

午后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笼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柔软的发丝,轻抿的嘴唇,还有专注的、碧绿色的眼眸。

真想触碰看看啊……

“喂,转校生。别一直盯着我看。注意力会集中不了。”

“啊、啊,好的。”她觉得自己的脸颊要烧起来,甚至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敬人的耳尖又红了。

“那……莲巳学长,能给我看看您的画册吗?”

“你……!……算了,给你。”

杏双手接过,一页页翻看起来。最近比较流行的游戏和动画的角色,敬人竟然大多都画过,而且每一幅的完成度都很高。

“好了,画完了。拿去吧。”在她翻看画册的同时,她期待已久的签绘已经完成。

“哇!好帅!谢谢水神姬老师!我今后也会一如既往地喜欢您的!”杏抱着画,大幅度地深深鞠躬,随后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敬人一瞬间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追出去,冲着走廊的尽头喊道:“转校生!不准在走廊上奔跑!”

 

“叩叩。”

“请问莲巳学长在吗?我来提交梦幻祭的企划书。”

许久没有人回应。杏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学生会室的门。

“打扰了。”

学生会室空无一人。杏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斟酌着把企划书放在哪里比较好。

“果然还是放在正中间吧,显眼一些……咦?”

桌子的正中央是敬人的画册。封皮很不显眼,杏毕竟曾经看到过,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对了……最近好像经常看见莲巳学长在画画,还不让我看他在画什么……”

杏转过头,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她双手合十,轻声道“冒犯了”,才小心翼翼地在原位翻开了画册。

“我上次看到这里……对,就是这里开始。”她朝后翻了一页,随后,她的动作凝滞了。

她突然加快了翻页的速度,为了确认或是寻找什么一般,她飞速翻动着画册。一页,两页,三页……一直到最后。

帮忙整理图书的她,趴在桌上写着什么的她,眺望着窗外不知在思索什么的她……

她看见的全部都是她自己。

杏捂着脸蹲了下去。

“啊……这下真是完蛋了……我怎么那么喜欢他啊……”

正当她痛苦地陷入纠结中的时候,走廊那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学生会室的门把“咔嗒”一声被扭动,门口传来的是熟悉无比的声音。

“……杏?”

Fin.


【英杏】晨线

毕业后设定
我流英杏,难得的he,可能会ooc
真的很短,抱歉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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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局促不安地捏着礼服裙的一角。她难得穿了高跟鞋,足跟处的违和感令她微妙的不适。幸亏整个大厅中都是比她打扮更精致高雅的男男女女,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餐点处漫无目的地挪动着,小口啜着粉红色的不知名的饮料。
突然,她感到有很多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向自己的方向汇聚。她更加不安起来,掩饰意味地撩着耳侧的头发。放下高脚杯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天祥院英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挂着与五年前别无二致的微笑看向她。
“出道五周年,恭喜。”杏和他碰了碰杯。英智抿了口酒,彬彬有礼地笑着回应:“谢谢。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五年呢。”
话题戛然而止。杏接不下去,但她极力想说什么,嘴唇抿了又抿,最终还是沉默了。
由于天祥院家少爷的动向,逐渐有人注意起杏了。正如当年羽风薰所说的,她现在真的成长为了出色的美人,只是因为衣着不甚亮眼的缘故被埋没在了衣香鬓影中。英智却赞叹起来:“小杏今天真漂亮。礼服很合身呢。”杏再度局促起来,磕磕绊绊地道了谢。
眼看这两人似乎并没有关系很亲密,便有大胆的男孩子来向杏邀舞,都被杏窘迫地拒绝了。英智促狭地笑着揶揄她说:“去吧,没事的,我不会吃醋的。”最后被她用一块蛋糕堵住了嘴。
其实她并不是从没跳过舞。她想起来,上一次跳舞是梦之咲的时候,Trickstar和fine决战当天。演出在傍晚七点正式开始。大约在六点不到的时候,她还在学院里跑来跑去,做着发传单、检查音响等等琐碎的工作。
六点一到,学院的路灯就自动亮起了。夜幕即将降临,晨昏线突兀地横亘在天空中。她在路灯下遇到了天祥院英智。
他已经换好了演出服,纯白的小礼服,缀着金色的绣边和流苏。杏赞叹起来:“就像王子殿下一样啊……”
英智轻笑起来:“是吗。那么,要和我跳一支舞吗,公主殿下?”
天空已经彻底地被黑暗吞噬。杏犹疑着搭上了英智的肩。她懊恼于自己已经被汗水浸过一遍的校服衬衣。哪里有半点公主的样子啊,她想。但是英智很坚定地搂上她的腰——直到毕业之后她才偶然在电视中得知,正规的社交礼仪中男士是不可以直接搂女士的腰的。
纷杂的记忆一下子潮水般袭来。她记起fine落败之后,自己对他说“看看天空吧”,台下是成片的荧光棒连成的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光景;她还记起大家一起去游戏厅的时候,英智对她说“来做我的好对手吧”;甚至还有他邀请自己去看莎士比亚的戏剧的时候,他在她的耳边随着台上的演员缓慢地念出“无一善终”。
杏感觉眼眶发涩。英智看她脸色不是很好,以为她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简单向身边人交代几句,就拉起她出去了。她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不明白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又是为什么而不甘。直到傍晚的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英智的外套适时地盖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谢谢。”她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英智却转而谈起了别的:“小杏难得这样打扮,不跳一支舞真是太可惜了。”
杏抬起头,头顶竟然依旧是路灯。她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这五年不过弹指间。
英智很轻易地看穿了她:“不是的哦。”
“这现实,这人生,并不是邯郸一梦。”
先前梗在喉头不知为何的话语突然间有了明晰的形状。杏直视着面前蔚蓝色的双眼,缓慢地说:
“一定会有下一个五年的,一定会的。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五十年,都会有的。”
英智揽上她的腰,用一个吻回答了她。趁着杏喘息的空档,他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吹着气说:“那么,我们来跳舞吧?”
他们相拥着在路灯下起舞,两个人的影子逐渐被拉长。那对影子越靠越近,仿佛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人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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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DDD前邀请跳舞那段以及“邯郸一梦”这句台词分别来自天祥院英智游戏个人剧情和官方小说,素材整理参考微博v姬太太的中毒洗脑包。
2. 文中提及的莎剧是《理查二世》,原台词开头为“让我们席地而坐,细数列王之末路”,结尾是“无一善终”。


【敬杏】积乱云

赶、赶上了!情人节快乐!敬杏一定要幸福呀!

ooc,一个比杏更像恋爱中的少女的敬人(bushi)。私设3A关系不错。

以下正文。


“小蒲公英~”

啊,真是的。杏在心里长叹一声,无视身后金发男子过于亲昵的呼唤。她加快了脚步,低着头匆匆地往教室赶。这个时间,莲巳前辈应该已经在走廊上执勤了,只要进入教学楼,跑过下一个转角,就能——

每天早晨都在那里例行说教的莲巳敬人,今天意外地并没有出现。眼看着羽风薰与自己的距离渐渐缩短,杏慌了手脚。往前面是三年级的教室,再往前就是学生会室了……

对了,学生会室!

杏全力奔跑起来。走廊尽头的木质雕花门终于近在咫尺。似乎刻意让身后追逐的人听见一般,她拔高音量喊了声“打扰了”,便一头撞了进去,后背抵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得救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刘海,这才抬起头来——

莲巳敬人正以各种意义上的复杂表情看着她。天祥院英智就坐在沙发上,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糟糕,失算了。

“非、非常抱歉!我没想到前辈们这么早就来,刚刚羽风前辈他……所以我迫不得已才……”

杏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她的目光在会长和副会长之间来回游移着,最后觉得还是前者看起来比较好说服,于是停在了英智恢复到正常微笑的脸上。他很大度地摆了摆手说:“没事的,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如说,你来的正好呢。敬人有话对你说。对吧?”说着望向了一旁的人。敬人从刚才起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此刻更是咬着牙又没能挤出一个字来,等于是默认了。

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呼吸登时一紧。她想,真是糟糕透了。

“莲、莲巳前辈……?”

 

十分钟前,一大早被英智叫到学生会室的莲巳敬人想,真是糟糕透了。

言语快于思考,他条件反射般用一句“怎么可能”截住了英智的话头,尾音却因心虚而含混不清。

英智没有立即反驳他,只是身体向后倚在了沙发靠垫上,好整以暇地摆弄起了茶杯。被戳破了心事的青梅竹马正孤立无援地纠结着,眉头紧蹙,耳根却在发红。实在看不下去,他只好伸出援手:“这周末就是情人节了,敬人试试看把她约出来吧?约会过程中的告白,据说成功率挺高的哦?”

敬人正想说点什么,“砰”的一声,学生会室的门突然被强行撞开了,那个“她”就这么闯了进来,导致他现在连最擅长的说教都没办法好好说出口。

英智的语调愉悦地上扬起来,他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轻松地抛弃了他的竹马。沉重的木门重新合上,室内又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杏正一脸戒备地看着敬人,几乎是绝望地等待着说教。她懊恼于自己心急之下的冒失,明明最近好不容易和莲巳前辈关系变好了……

“……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敬人开口了:“是这样。杏,你这周末有空吗?”

“诶?竟然不是说教吗……?”

这实在不是一个邀约的好时机。杏正目瞪口呆地抬头望着他,满脸都是错愕的神色。他为自己惯常的严厉产生了一瞬间的悔意,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之前的梦幻祭很成功,为了答谢你,我想以个人的名义请你……呃……吃顿饭。”

回过神来的时候,杏已经往前几步站到了他身前,仰着头,惊喜地叫起来:“真的吗?”没等他回答,像是怕他又要临时反悔,杏一口气地说:“谢谢莲巳前辈,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马上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前辈再见!”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敬人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神,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换了个牌子的洗发水。

 

课间,司和桃李一路争执着到了杏的面前。他们两个同时开口,一个喊着“姐姐大人”,另一个叫着“奴隶二号”,都是不依不饶的气势。杏费了一番力气才搞明白他们是想这周末约自己一起出去。她勉强把后辈们安抚好,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啊,我那天已经有安排了……等等,你们说情人节?!”

“Yes,正是这样。”司点点头,“我想和姐姐大人一同度过这周末的Valentin Day。”

杏好言好语劝走了他们。一直到放学回家,司的那句发音标准的“Valentin Day”仍然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莲巳前辈会是约会的意思吗?不过前辈说他一直都不过西洋的节日,那么不知道情人节的日期也是很正常的事,也有可能是碰巧……

失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漫出来。她不敢去想自己失望的缘由,只是强迫自己提起了精神。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了新的邮件。杏滑动屏幕,不出意料是莲巳前辈的,简洁说明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总之……”杏甩了甩头发,自言自语道,“既然周末要出去,后面的工作得提前抓紧做好。”她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又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约定好的周末很快就到了。

莲巳敬人第三遍检查自己的服装。他提前了两小时起来准备,还特地打电话问了看起来衣品很好的濑明的意见。电话那头的同班同学虽然满口的抱怨,不过依然尽心尽责地予以帮助。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了预订好的餐厅。坐在餐桌一边等待的同时,他在脑内反复确认了事先计划好的流程:先用餐,用餐的时候对她体贴一些留个好印象,吃完饭回去的时候,路过附近的小游乐场时装作临时起意邀请她乘坐摩天轮,然后在摩天轮运行到顶端的时候趁势告白。

没有问题。他满意地想。一抬头,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杏今天穿了浅咖色的大衣,不算亮眼的打扮,不过很合身。倒是在敬人对面坐下来之后,她的眼睛亮起来:“莲巳前辈今天好帅气呀!”他在心中默默向濑明道了谢,一边感觉脸颊有点发热。这才刚开始,他就发现自己有点应付不了,不过好在第一道菜适时地上了桌,杏转而赞叹起食物的精美,话题很快转移走了。

用餐还算顺利,只不过难得的休息日,两人还没完没了地聊着工作——话题是他起的,没想到杏一谈起这个就根本停不下来。结完帐走出餐厅,冬日的凛冽空气扑面而来,天空显得有些阴沉。

事实证明那不是敬人的错觉——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莲巳敬人不擅长应对的事物:

1.大豆。

2.计划之外的事。

他和杏并排站在屋檐下。好在躲避即时,两人只是发梢上沾了一点水珠。敬人不自觉地探身过去帮杏理了理刘海。

视线相撞的瞬间,他才察觉到有一点不妥。

他的指尖尴尬地停留在柔软的发丝上进退不如。杏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进他镜片后的那抹深绿。

太近了。

而且越来越近。

少女拂开了他的手,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她的脸埋在他外套的柔软面料中,那里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我喜欢你。”

 

莲巳敬人不擅长应对的事物:

1.大豆。

2.计划之外的事。

他抬手搂住了杏,在她耳边低声说:“可恶,竟然被你抢先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委屈,反而有点得逞的意味。

就结果而言还不错吧。他愉快地想。

FIN.

以下Free Talk:

其实本来想写的是薰杏……原本大纲都列好了,写了个开头,结果一写到“莲巳前辈”我就无比想念敬人,于是一边想着“我果然还是好喜欢他呀”,一边把全文推掉重写了……在这里向羽风薰同学表达我真诚的歉意。

【敬杏】插曲

很仓促的短文。不知道算不算糖,反正我觉得挺甜的。

私设严重,ooc慎。

时间线是凹凸训练。大量游戏台词,就不一一标注了。

以下正文。


莲巳敬人整理着衣服的下摆。

他其实一点都不愿意参加这次的训练,一想到要和日日树涉在同一个房间里呼吸,他就隐隐感到胃部一阵微妙的不适。杏正一言不发地歪着头打量他的服饰,被熟悉的人长时间盯着看让他难免感到局促。他心里暗暗地抱怨着日日树换衣服怎么那么磨蹭,又想到红月的服装穿着起来确实比较繁琐,看来下次要让鬼龙设计衣服的时候考虑一下便利性……

“莲巳前辈。”一直站在一边微皱着眉头的杏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领带。

“你干什……”

“这个系得不对哦。”敬人的领带系得紧,她费了一番功夫解开了,随后熟练地重新打起来,一边从善如流地解释道:“日日树前辈的领带系法好像是叫埃尔德雷奇结,因为觉得很华丽所以特地请教过……”

敬人不怎么专注地听着,他分心于少女那双在他胸前翻飞的手,右手握笔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

“好了。”杏仔细端详了一阵,她的眉心处终于舒展开来。

“莲巳前辈……?您有在听吗?”

“啊。抱歉。”他回过神,“谢谢。”

他犹豫了一下,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轻声回应了第二个问题:“你挺中意日日树的啊。”

“……诶?”

杏注意到了“日日树”这个词微妙下滑的语调,手足无措地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莲巳前辈。

敬人轻咳了一声,恢复了惯常的语气:“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会把你卷入麻烦之中的。即便我在很多方面比不上这个家伙——虽然我也不太想承认,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

“我并不觉得您比不上日日树前辈啊……!”杏着急起来,“我一直都很敬仰莲巳前辈的!”

“所以我都说了……”

“总、总之……”杏知道自己争不过这个善于说辞的前辈,但是她今天无论如何不想妥协。于是她攥紧了衣角,提高音量:“我觉得莲巳前辈超——帅气的!”

空气突然安静。

敬人别过头去,他不敢对上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他试图说点什么来使自己脱身,但几乎是同时,他发现自己一向擅长的说教的话此时都被钉死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角的余光中,他隐约看见杏露出了得胜般的得意神情,这使他更加烦躁,以至于耳尖持续升高的温度不再容他忽视。

“Amazing~☆”

语调夸张的高亢声音在门边响起,莲巳敬人一生中头一回感谢日日树涉的存在。

“既然敬人君已经换好了衣服,那么我们就开始练习吧♪”

敬人努力压下各种各样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绪,递出了横笛。

“首先把横笛摆在和嘴唇平行的位置……对,这样就好。”

“要吹出声音的话,把嘴唇横抿——喂,喂。就算你上来就吹,也吹不响的吧,别想一步登天。”

“喂,你听见了吗……?”

并不理会敬人的叫喊,涉自顾自地吹响了横笛。

这就是,无论什么都能比常人更快掌握,万能的天才,三奇人之一的日日树涉。

敬人沉默地聆听着,与先前不同的烦躁感涌了上来。然后在涉提出要教他变魔术的时候,他赌气般地一把夺过了礼帽:“可恶……把帽子给我。你这家伙能做到,我没有理由做不到。”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观看的杏突然出声了:“这样一看,莲巳前辈真的很适合fine的服装啊,果然超……”

“你真是……不可救药!”敬人恼怒地打断了她,他感到自己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在杏企图再说些什么之前,他赶紧转移了话题:“把鸽子像这样藏在礼帽里就行了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敬人君果然头脑很灵光呢♪”完全不顾敬人的意愿,涉又自说自话地接着念起开场白,“来吧来吧,亲爱的杏,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敬人君的绝妙演出……☆”

敬人没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的正前方,少女闪闪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身体前倾,双颊泛着可爱的粉红色,脸上是满满的期待。

莲巳敬人做了一个深呼吸。

突然从帽子中出现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冲出了窗外,向着很高的地方远远地飞去了,窗边掉了一地的鸽子毛。

杏站了起来,拼命地拍着手。敬人微笑起来,看向她的眼睛。

在那之中,他看见了他自己。

Fin.

【以下FREE TALK.】

前一篇文《曙光》里,我写到关于敬人对日日树的看法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还是单独搞了一篇文来谈谈我理解的这部分(涉、敬、杏之间关系)的内容,然而太仓促了,很多地方依然没有写清楚,非常抱歉。最后一边重看游戏剧情一边觉得涉敬也不错的样子……我明明是个乙女(捂脸)


【敬杏】曙光

私设多,ooc注意。英智粉请一定谨慎点开。英智粉请一定谨慎点开。英智粉请一定谨慎点开。

以下正文。


“莲巳少爷,告别仪式马上开始了。”寺院的小沙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莲巳敬人的脸色。后者已经穿戴整齐,然而此时正背对着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串佛珠,看不见表情。屋外是洒落一地的樱花花瓣。空气清新,带有早春阳光的味道。不错的天气。敬人想起杏的回信中写道:“真好呢,在这样的季节。英智前辈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终于转过身来,面上神色如常,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我这就来。” 

 

莲巳敬人诵读着经文。他面前是祭坛,祭坛上方正中央是他竹马的照片,他不用去看也能想象出照片上的人的样子。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旁边装点的荷花灯上。他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在屋外的杏,她柔软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

告别仪式结束后,天祥院家的人护送着棺木出去了。昨日的通夜结束后,少有继续留下参加告别仪式的,此时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桃李哭得不行,弓弦半搂着他带他走了。最后剩下杏。她已经进来,沉默地跪坐在祭坛前。敬人坐到她旁边,迟疑着握住了她的手,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杏突然挣脱了他的手,指了指祭坛上面的荷花灯说:“莲巳前辈还记得七夕祭吗?”

那天晚上的天气格外晴朗,夜空中甚至能看到银河,只不过日日树这个败兴的家伙——敬人这么评价,乘在不知哪里弄来的热气球上,一边高喊着不知所云的台词一边向外投射着彩光。莲巳敬人忙于登台前的准备,整个学生会也奔波于梦幻祭的各项工作。杏抱着一沓策划案冲进了学生会的办公室,没想到里面有人。学生会长天祥院英智端着正在冒热气的红茶杯兀自站在窗前,他没有开灯,只是看着外面不论是哪里都五彩缤纷热闹非凡的景象。

杏说:“非常抱歉,天祥院前辈,我不知道……”

“嘘——”英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看外面。”

“真美啊。这样的夜景,不知道还能看到几次呢。”

“天祥院前辈,”仿佛转移话题一般,杏看上去突然来了兴致,“一会儿一起去放花灯吧?”

最后是梦幻祭结束后一起去的。杏第一次承担S1这样大型梦幻祭的企划,演出结束后已经筋疲力尽,在皇帝陛下意味深长的微笑注视下只得强打精神。敬人放心不下英智的身体也跟来了,杏犹豫着,还是递给他一盏花灯。

湖面上已经漂浮着很多莲花灯了,从远处看,点点灯火仿佛银河的倒映。三盏灯很快就顺着水波走远了。英智说:“敬人的话,肯定许了希望我身体健康这样的愿望吧。比起这个,我还是比较想知道杏许了什么愿望呢。”

“愿望的话,说出来好像就不灵了,天祥院前辈没有听说过吗?”

“说的也是呢。”英智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的愿望,说出来也无妨。希望杏以后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希望你能像对待普通的学生一样对待我呢。”

杏的回忆戛然而止。她已经记不清那个时候自己回应了什么话,不过这之后一直有好好地叫“英智前辈”就是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向敬人:“对了,那个时候,红月……”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敬人打断她。

杏皱了皱眉,看起来甚至有一丝恼怒的意思。她不做声地站起来,跺了跺麻木的双脚,这个动作让她稍微平复了心情。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一起去赏花吗,莲巳前辈?”

于是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起因是敬人提出他家的寺院里种了几株很不错的樱花,正好最近家里买了上好的清酒。他们不着边际地聊着各自的近况,难得的,杏说得多一些。一路上,路边也时时能看到樱花。杏说:“梦之咲的校门到教学楼的那段路,两边也是种满樱花树的呢。”毕业典礼那天,敬人就在这里告诉杏,他往后不会再从事偶像活动了。同时,红月解散,莲巳家的寺院由他接手。

杏知道,自己当时肯定是微笑着说“会尊重莲巳前辈的想法”,同时也清楚地确定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是难过的,哪怕今天再回想起来,或是工作完成后独自面对空旷的舞蹈房时,她都不住地感到悲伤。她问:“莲巳前辈现在为什么不愿意提起红月的事情呢?”

敬人哑口无言。短暂的沉默中,他的脑内闪现过无数的片段,其中夹杂着鬼龙、神崎等人的声音。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英智的脸上——那是高一入学后不久,英智对他说:“敬人,敬人!我刚刚在走廊上,看到了那个日日树涉哦!”

那是他一生也无法忘记的表情,也是他一直到最后也没能让英智为自己露出过的表情。而与之相似的,是樱花飞舞的四月,杏刚刚入学,在fine表演完之后,她用力地鼓掌,眼眸中跳动着一模一样的光彩。

于是他笑了一声,很轻松地对杏说:“我这种人,怎么看都不适合成为偶像吧?”

他们已经走到了寺院,家仆为他们在樱花树下设席。杏尝了一小口清酒。她是第一次喝,曾经也憧憬过这样赏花品酒的风雅闲情,此时正懊恼于微苦的口感。只不过一路的步行让她难免口渴起来,不觉就多喝了几口。她眯了眯眼睛,身边敬人的轮廓已经有点模糊。杏看得有点出神。

闪闪发光呢。她想。

上周是Trickstar演唱会的彩排。杏作为专属制作人一直忙碌到所有人的工作结束之后。北斗他们还有通告,已经和经纪人一起先行离开,其他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场,她是最后一个。会场的灯光早就全部关闭,她坐在拉起的幕布后面看着漆黑的舞台,眼前却莫名的浮现莲巳敬人的身影,和服的衣缘无比真实地闪闪发光,空气中几乎还残留着折扇翻飞的声音。这是她毕业以来第一次落泪。

“敬人。”她叫了他的名字。刚说完,她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昨天同他一起守了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现在已经昏昏沉沉。她呢喃着:“我啊,其实最喜欢你了啊。”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杏已经枕在他的肩窝里睡着了,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脖颈,他抬起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远远地,他看到家仆正带着两个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其中一人有着一头鲜艳张扬的红发,另一个人腰间佩着把武士刀。

夕阳光芒万丈。莲巳敬人微笑着看向来人,仿佛迎接拂晓的荣光。

Fin.

【注】日语“拂晓”与“红月”同音。


以下是作者自言自语:

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非常感谢!这篇是一时兴起之作,想写一写我所理解的敬人。敬人大部分时候给我的感觉都是自信笃定的,但是我觉得他心里也许是经常感觉到自己比起涉这样的天才是远远不如的(虽然他嘴上不会承认),更不用说比起英智了。而杏当然是对所有偶像一视同仁的,这里是敬杏的场合,于是私设了杏“觉得敬人是最好的,比任何人都要好”。结尾敬人了解到这点之后,最终能够珍视自己的青春,即便它脆弱不堪,也将其视作人生重要的部分吧。最后,一上来就给英智发便当真是非常抱歉!最后的最后,果然敬杏还是比较适合撒糖日常,我这样写真是太糟糕了【捂脸】


【英杏】1月10日

简短的生贺。英智生日快乐~(刚刚漏发了一段,被自己蠢哭)

以下正文。


1月10日。天祥院英智没有来学校。

病榻的位置靠窗,他得以半倚着靠枕享受一会儿冬日珍贵的阳光。床头柜上堆满了花束和信函,都是和天祥院家交好的家族送来的。英智不想看那上面写着什么——反正每年都是一样的,祝贺生日和祝愿身体健康的客套话。

他在晨光中半阖着眼,想象着梦之咲现在的情状。敬人现在一定在走廊上抓迟到的同学吧,然后免不了一番冗长的说教;桃李、司君和创说不定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可能提前准备了要给我庆生吧,没能出席真是抱歉呢。啊,还有涉,不能看到你给我的惊喜了,有点遗憾啊。还有杏……

英智睁开了眼睛。果然还是找点什么事情来做吧,他想。他从大堆的鲜花下面摸出了手机和耳机,跟着伴奏唱了两遍前段时间刚写完的新曲。中途护士进来了一趟,被夸奖了。趁势说服了她们接下来不要再来打扰了。然后拔掉了耳机打开外放,这样就连这间病房里也能充满美妙的旋律了。

真好啊。

又唱了几遍,嗓子已经很干涩了。在彻底发不出声音之前,他不得不停下来。关掉音乐之后,几乎没有丝毫停歇地,他打开了电视机,播放了预先放在这里的live的影像。

走在最前面的敬人进来的时候,电视还开着,英智已经靠在即将滑下床的枕头睡着了。他赶紧转过身对后面的众人比了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地清理了床头柜上不必要的物品,顺便把电视关掉。fine、红茶部、学生会、三年A班,还有英智的一些其他的好友纷纷轻手轻脚地在床头柜上放上了礼物,就被敬人赶出了病房。走在最后的杏说:“请让我再留一会儿吧。”

“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敬人说。这个时候,病床上侧卧着的英智突然抬手拉住了杏的袖子。

敬人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离开病房带上了门。杏转过头,看到一双澄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英智早就已经醒了。

杏无奈地在床沿坐下,英智仍然没有放开手。

“天祥院前辈不看看大家都给你送了什么吗?”杏有些窘迫,只得试着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会儿再看。现在想和你说说话。能告诉我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

像家长一样。杏不满地轻声嘟囔了一句。英智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用小孩子一般的好奇眼神催促着她“快说”。她不得不开始叙述,不知不觉说到了有趣的地方,声调也略微提高了。英智始终只是含笑看着她,在适当的地方配合以恰到好处的轻笑。

“这个时候,日日树前辈突然在莲巳前辈面前变出了一大堆的花,莲巳前辈……”

“杏。”英智出声打断了她。他看上去有些困了。“我现在,有点开始期待明天了呢。”他从袖口转而拉住了杏的手。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呢。”

说着,他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杏想了想,把电视重新打开了,把音量调到了最低。然后,她就着两手相牵的姿势,在金发少年的耳边轻声说:“我也是啊。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英智。”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英智想,他真是一个幸福的人啊。

Never Fin.


【敬杏】远辰

毕业后设定,私设严重

第一人称,注意避雷

“好,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

我向面前的少年们鞠躬致意。一个月前,这个刚出道的组合被安排给了我负责,同事们显然都对我抱着过高的期望,“不愧是金牌制作人”呢,这么纷纷说道。然而,这样刚出道的组合,成员的年龄也很小,各方面都很不成熟,我的工作量也增加不少,仅仅是按部就班地维持现在的步调就让我几乎费尽心力,更不要说有什么重大突破了。

“杏姐也辛苦了,我们先走啦。”男孩子们把外套甩过肩,推开练习室的门鱼贯而出。我微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等到走在最后的组合队长濑户关上了训练室的门,我才放松了面部肌肉,让劳累了一天的肩膀自然地垮下来。训练室有宽大明亮的落地镜。我看向那其中我自己的影像,只不过是一个刚刚下班的、疲惫不堪的一般社员的样子。

我已经离开梦之咲很久了。

“杏姐!”

重新闯入打破寂静的,是濑户。我慌张地重新挺直了腰背调整好表情,微笑着看向来人,暗暗期望他没有看到我刚才的样子。

“濑户君还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这周末附近有举办夏日祭,杏姐要一起来吗?”

我知道他们只是顺势来问问我,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会喜欢和一个比他们大了好几岁的单身女人一起逛夏日祭。这时候只要用自然的语气说出“啊抱歉,我那天和别人有约了”就行。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拒绝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

“好啊,那我在哪里和你们碰面?”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穿着浴衣站在流动的人海中,不知第几次这么想道。

答应了濑户君也好,莫名其妙地和大家走散也好,迟迟联系不到组合的成员也好。

身边走过一对高中生情侣,女孩仰着头和男孩说话,一不小心撞在了我身上。我道歉的话还没有出口,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男孩的手准确地揽上了女孩儿的肩,把她带到了安全的范围内。

——“大概是因为,今年的夏日祭没有莲巳前辈吧。”

 

“……神崎君?”

被叫到名字的飒马这才慌忙回过头。在他道歉之前,我赶紧抢过了话头:“神崎君刚才是在看夏日祭的海报吧?”

被迫接受了某人长达一小时的说教后,最终约好了和红月的大家一起去夏日祭。我惶恐地收下了鬼龙前辈特地为我缝制的浴衣,上面绣了金鱼和花火的图案,在对方暗暗期待的眼神中不得不答应当天会穿上这个。

浴衣什么的,毕竟不常穿,手忙脚乱地打理好,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一路跑去了夏日祭的地点,面对红月的三位深深鞠躬的同时,在心里做足了被长篇大论说教的准备。

“你打算弯腰到什么时候?真是无可救药。”

从头顶传来了这样的话语。我直起腰,莲巳前辈却把头别向了一边。

“……走吧。”

走在前面的飒马和鬼龙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我和莲巳前辈并排走在后面。他看上去完全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于是本就不擅长聊天的我也沉默不语,只能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大家走散了。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像一块卵石躺在河流的中间,水流源源不断地流过去。我没敢打莲巳前辈的电话,飒马又很可能不带手机,只能打给鬼龙前辈。拨出好几通电话之后,那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姑娘,你现在在哪里?莲巳已经去找你了,你还是先打个电话给他……”

我正要应答,却在人流的另一端看见了我原不敢期盼的身影。莲巳敬人正对我打着手势,我猜是让我别动,等着他过来的意思。我草草应答之后挂掉了电话,莲巳前辈已经来到我的眼前。

“既然那么容易走散,就好好地牵着我的手啊。”

然后不得不和前辈像情侣一样别扭地牵着手去和飒马他们会和。不远处,已经能看到鬼龙前辈显眼的红发了,飒马正在朝我们的方向招手。还没来得及对莲巳前辈说“可以放开了”,夏日祭的花火便瞬间点亮了整片夜空。仰起头的时候,莲巳前辈正噙着难得温柔的微笑看着我,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颜色。

 

回忆完毕。我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随便找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一边抱着在人群中偶遇组合成员的侥幸想法。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二十分钟过去了,我已经解决了一份章鱼烧,手中还拿着刚咬了两口的苹果糖。然而我所期待的组合成员的影子久久没有出现。

“啊,烟花大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是身边的一群中学生在对话。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确实快到时间了。人流逐渐向一个方向汇集,我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却捕捉到了我从未期盼的身影。

——不,应该说,是一直期盼着的那个才对。

配合着手势,那人对我做了一个【站在原地别动】的口型。

我下意识地照做了。

涌动的人流的另一端,我看见莲巳敬人正奋力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不远处,随着人群的欢呼声,烟花的光亮照彻了夜空。模糊的视线中,他的轮廓在我的眼眶中晃动着。

他向我走来。

fin.

【英杏】鲸落

【英杏】鲸落

当鲸鱼在海洋中死去,它的尸体会最终沉入海底。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一个名字——鲸落。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着整套生命系统。(来自百科)

 

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化妆师细致地描上眉。她已经穿好了演出服,腰部收得有点紧,她不得不挺直腰板收好小腹。从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苹果,也不敢再多吃什么,每吞咽一口仿佛就能听见腰部的缝线崩开的声音。

她想起来,在梦之咲学院的时候,自己也给英智化过妆。那场梦幻祭的主题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原本能帮上忙的鸣上岚也无暇顾及这边,她只得亲自为fine的成员化妆。

轮到英智了。他的底子很好,杏一瞬间产生了“干脆就不要画底妆了”的不负责任的想法。在这个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轻易感知的暧昧距离下,原本应该展开的少女漫画一般的心动情节却一样也没有发生,杏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没完”的焦躁,根本无暇顾及面前的少年精致的容貌。只是完工的时候,那人蔚蓝色的瞳直直地望进杏的眼眸,清澈无比又深不见底。杏怔愣了一下。

“谢谢。”他微笑着说。

 

“小杏?杏?”

杏听见化妆师在叫她。她这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看向镜子的时候,妆面已经完成了。

“谢谢。”杏微笑着说。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客气的。”相熟的化妆师笑起来,“真是不可爱呢。”

“啊,不是这样的,只是……”

只是习惯而已。杏没有说出来。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化妆师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转而谈起了别的话题。偶像和化妆师之间,能聊的也就是一些化妆品之类,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谈起这些来不免兴致高昂。

“说起来啊,凭借你的长相,就算不怎么化妆也很出众了吧?真是羡慕呢。”

杏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毕业之后,因为在梦之咲的经历和足够出挑的长相,她很快被娱乐公司看中,成为了新晋人气偶像。原本身为制作人的她站在了闪闪发光的镁光灯下,而天祥院英智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放弃他的舞台,接手了家族门下的公司。

 

英智从梦之咲毕业的那天,杏最后在三年级的教室中找到他。

其他的学员都在礼堂庆祝,杏跑出来的时候,制服上已经沾了一些亮晶晶的彩纸片,朴素的白衬衫也显得花里胡哨起来。

英智正坐在窗台上。他身边的白色窗帘在风中扬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少年的金色发丝在阳光下几乎反光。

“前辈,你不去礼堂吗?大家都在那里。”

“抱歉,稍等一会儿行吗?青春最后的时光,或者说,在生命都所剩无几的时候,果然还是想一个人享受呢。”

于是杏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

透过那最后一道缝隙,传来了少年几乎微不可闻的呓语。

他说——

 

一切后台准备工作完毕,开演时间马上到来。

杏和同伴们互相击掌,高声喊出“Fighting!”的口号。

舞台两侧的灯光打亮,杏抬起头,目视前方,跑了上去。

迎接她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声。偌大的会场座无虚席,黑暗中是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只有她所在的这一方天地被耀眼的光芒笼罩。

毫无疑问,这也是那个时候英智眼中所看到的风景。

哪怕再过去十五年,哪怕千千万万遍,只要站上舞台,头脑中浮现的便是对方的身影。那个身影最终沉到很远很远的底下,而那之中诞生了少女最初的音调。

她放声歌唱。

 

空旷的教室中,金发的少年看着那道门缝变得愈来愈狭窄。

他说——

“不要忘记我啊。”

 

fin.